初春傍晚的时候,风很呼啸着,带着冷冽吹乱着我的头发。一阵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,我的种种,在这个北风嘶啸的傍晚丢失了。
这些天来,腰椎出奇地疼,好象犯了过错的人要接受惩罚一般。可是我做错了什么呢?我在无意义的沉默里放着音乐,接受着没有理由的流失,接受着美好时光的远逝。
腰疼也许与前些日子忙于拍摄明城墙有关吧,忙得身体将要虚脱,直到作品寄往大使馆的那一刻,生活才落入突如其来的茫然。我拍了1.25G约600多张照片,在两天加上来回学校近一百公里的路程里。所有整理出来的文字和照片,都因同学自告奋勇给我优化一下程序,导致系统崩溃,资料全没有了。于是那四天里没日没夜的辛苦都幻化成了虚无的印象。
印象就印象吧,印象派的杰作们不也代表了一种观察世界的态度吗。
人人为自己,上帝反众人。每个人在路上都是艰难的。
每个人都渴望自己那个美丽的前程,为了奔赴前方可以抛弃许许多多曾经陪伴着渡过艰难光阴的东西。包括人。
生活的价值在哪里呢?我先援引康德在他墓志铭上写的话:
有两种东西,我们愈是时常反复的思索,
它们就愈是给人的心灵灌注时时的翻新,
有增无减的赞叹和敬畏:
这就是我头顶上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法则。
我常常想起我年少时,在清凉的夏夜静静地仰望满天的繁星,那也许是人生中最幸福地时刻。那样的夜晚,远远比现在的我幸福。
人们为着各种人生中的考试和成绩奔命着,在抛弃了生活的美的细节后紧张的寻找快乐。生活的价值在何方?
难道不在于追寻幸福吗。
然而幸福这个定义却是复杂的,没有人会对幸福有着一模一样的期望,而且它大抵与人们的家庭和教育以及社会背景相关,更与各人的能力和期望值有着密切关系。但是有一点不可否认,幸福不是只在前方,不是一定要有了社会地位和金钱后才会过得幸福。人生的各个阶段都有着值得幸福的东西,小儿的蝈蝈与大人的宝马对他们来说同样重要,初恋的纯真与相扶偕老的温情一样值得珍藏。所以生活在当下,未来在心中。
可是现在我丢失了我的幸福。我所珍视的,那样一种温暖的踏实,现在却如此不值。从小妈妈就对我说,东西该放哪儿的别弄丢了。我小心翼翼的珍藏着我的宝贝们,它们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身边。这么些年来,我都是一个很谨慎的人,可我怎么却丢失了我的幸福呢......
我只是想要我们背着行囊一起冒着风雪奔赴远方,有时即使是一个微笑,也能让内心充满力量......
然而在那个孤独思索的深夜,在舒曼的诗人恋曲中,他想到失去的种种,竟掩饰不住奔涌而出的泪水,泣不成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