·归乡之旅
孔雀说来我家,就像我们所有天真的活法,他来了。我多么高兴呢,在绩溪小小的火车站来回踱着步,等待着那火车进站。孔雀下火车的时候,我躲在电线杆后面,满心的不可思议。这不是在鼓楼“老杂志”的门口,真的确实在绩溪,在我的家呢。
我不喜欢城市的生活,但却很适应,真的。孔雀到的第二天我们就上路了,走徽杭古道去清凉峰。爸爸为了等我们,一个人留在管理站,清凉峰大雪封了山,叔叔们也都放假了。
上车的时候,一阵恍惚。转眼已经多年没有坐这车回去了。从绩溪县城到鱼川,也就是江南第一关脚下,其实只有20多公里,现在骑山地车也不过是一个小时就骑到了,从前却总是感觉遥远也不过是如此了。
走上路的时候,我对孔雀说,我记得走在这路上说过的每句话,遇上的每一个人,甚至那人说话时的动作和眼神。我想,那些安静的石头都是可以作证的。
十九年前,妈妈背着我走过这石阶去县城医院伺候爷爷。爷爷在妹妹出生前离开了。
后来几年里,每个假期我都在县城玩,末了爸爸来带我回家,每走完那几千个石阶就会到一个小屋子里吃碗点心,吃完了再上路,那也就快到家了。直到多年后我才知道那是个饭店,原来饭也是可以拿来卖的。
十一年前,我背着书包走在那一级级石阶上离开家,想着外公对我说:你就这样出去了。
九年前,台湾的爷爷去世了,伯母带着三个孩子回到故乡,离开的时候走的也是这石阶,雨点洒在每个人脸上。我走在最前,默默不语。
后来,我在这条路上遇上了一群背包客,他们对我说:你来南大吧,其实南大还是不错的。
再后来,我看这风景的时候,想起上次的风景,上上次的风景,江南第一关每一次的风景都是不一样的。这个只有我知道,谁都不知道的。
[这就是徽州啊,蜿蜿蜒蜒的古道,从小满含热泪走出去的,不是念书就是学做生意,由此绩溪才成为邑小士多的徽文化源头重镇。]











从这里进去,就是雪线以内了。






路上遇见的很多背包客。


归来





大美